瑾Nicola

专业挖坑,专长写开头【也许还有写人设】✔

【SS中心】Always

看完倒霉孩子我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这个编剧真是不把教授拉出来虐一虐不甘心啊qwq
于是有了这篇文,背景是小蝎子一个人经历的那个凤凰社战败哈利被杀的黑暗世界,教授中心✔有ooc慎入【倒霉孩子里的教授本身就有点ooc了被我一写更ooc了qwq】
1

斯内普按住自己的左小臂,跪在黑魔王面前,低下头去吻他的袍角。在不远的地方,躺着是哈利 波特的尸体。

大难不死的男孩死了,黑魔王最终获胜。这里,霍格沃兹,沦为地狱。

而他,在做好必死的准备之后,却还要继续游走在黑暗与光明之间。

斯内普不知道为什么黑魔王要把他从濒死拉回来。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见到的梅林,突然,颈间纳吉尼造成的两个尖锐齿洞一痛,一口气涌进肺里,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撞上了黑魔王那张没有鼻子苍白而泛着死气的蛇脸。

那一瞬间,他真想让那边盘着的纳吉尼再给自己来上一口。

但是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黑魔王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判断失误杀死他最得力的一个仆人的懊悔,而斯内普则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几分适当的恼怒恐惧,当然,这一切情绪在最后都变成了向黑魔王效忠的决心。

他再次成了一个食死徒,一个藏在暗处的凤凰社成员,一个双面......不,现在不是双面的了,现在他是凤凰社安插在食死徒中的间谍。

而莉莉的孩子死了。这都是他的错。

不远处,黑魔王向韦斯莱夫人举起了魔杖,一道绿光闪过,韦斯莱家的孩子们痛哭失声。

斯内普默默低下了头。

2

在见到赫敏 格兰杰和罗恩 韦斯莱站在他位于蜘蛛尾巷的家里的时候,斯内普的第一反应就是扬起魔杖甩出一道恶咒——这种世道下,任何人都可能喝下复方汤剂变成别人的样子。

“我是赫敏 格兰杰,斯内普教授!”赫敏躲开恶咒,大喊着,“我没有服用复方汤剂,我们看了你留给哈利的记忆找过来的......”

“证明你自己。”斯内普毫不放松警惕,平举着魔杖对着两人。

“一年级魁地奇比赛您的袍子着火是我干的,很抱歉,教授,”赫敏放下了魔杖,“二年级的时候您办公室里的非洲树蛇皮失窃也是我......”

“我当时就知道,”斯内普冷笑一声,卷起唇角,“救世主三人组......”

“教授,我们是为了凤凰社而来,”罗恩开口了,似乎憋出教授这个词要用光他的全部勇气,“您是唯一在世的凤凰社核心成员了。”

“凤凰社倒台了,现在我是食死徒。从我的屋子里滚出去吧。”斯内普大步走到窗前甩出几个防御咒和防窃听咒,黑袍扬起,翻滚出波浪,“还是你们想等我通知黑魔王?”

“我早就知道,赫敏!”罗恩涨红了脸,“他根本不在乎!”

“教授,”赫敏抬手示意罗恩住嘴,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急切,“我们看了你的记忆,你关于哈利母亲的那段记忆......你肯为了保护哈利忍辱负重七年,为什么要在现在放弃?”

但是现在哈利也死了。斯内普在心里加上一句。

“我知道社里有些人还没有死,但是目前,凤凰社元气大伤。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您现在还是学校的教授,这一届新入学的小巫师里会有麻瓜出身的孩子,他们在受到霍格沃兹来信的时候以为去往的是一个美妙的魔法世界,但是事实上呢?”赫敏越说越急,她头发蓬乱,挥舞着手臂,几乎打翻桌上的魔药瓶,“事实上,霍格沃兹的每一个人都会指着他们的鼻子叫泥巴种!教授随时会对他们施恶咒,同学抢走他们的书本羽毛笔,费尔奇都能随便抓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捆住抽鞭子!梅林在上!”

赫敏用力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她仰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斯内普,像一只发狂的母狮子。

斯内普垂下眼睛,看着这个曾今烧了自己袍子的学生,眼神晦暗不明。

3

一个麻瓜出身的孩子被斯科皮 马尔福施了一个恶咒,手臂大面积烫伤。

斯内普路过的时候,斯科皮正对着那个抱着手臂大哭的孩子冷笑,似乎还要张口说些什么。

“什么时候学生的精力可以随便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小打小闹上了?”斯内普走上前,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马尔福先生,作为你和你父亲的教授,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请以学业为重。我不希望看见二十年后马尔福家又出了一个只会打理自己外表的蠢货。”

斯科皮和他父亲一样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气的不轻,但是面对着这个教授,这个他的父亲曾经多次要求他敬重的教授,他什么都不能反驳。

斯内普瞥了一眼那个正坐在地上抹眼泪的一年级孩子。

“身为泥巴种却和纯血学生起冲突,赫奇帕奇扣二十分,三小时劳动服务。”随即,他又转向了斯科皮,“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自己的精力,斯莱特林扣五分。”

斯科皮瞪大了眼睛。被所有同学称为“蝎子王”的他给自己学院扣了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您作为一个混血可以说是十分优秀了,教授。”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在这么一个满是纯血的环境下,带着麻瓜的肮脏血统......”

斯内普轻嗤了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斯科皮。他的魔杖藏在袍子里,微动了动。

斯科皮突然尖叫一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不出意外的话,那里会出现一道淤青,就像是鞭子抽出来的痕迹一样。

“跟我走。”斯内普拎起了赫奇帕奇学生的衣领,“别想逃过去,你还有三小时劳动服务。”

“我要告诉我爸爸!”斯科皮在他身后尖声叫着。

去吧,去吧。斯内普心想。这样德拉克除了魔法部的事就又多了一样事情要操心,梅林保佑他的发际线。

斯科皮和德拉克当年一样,都不懂得什么叫做谨慎。不同的是,斯科皮更加张扬无所畏惧。在现在这个时候,惧怕马尔福这个姓氏的人比当年奉承这个姓氏的人更多。

已经二十一年了。哈利波特死了二十一年了。莉莉波特死了三十七年了。

黑魔王的阴影仍盘旋在英伦三岛上。

4

斯科皮跑进他办公室的时候斯内普完全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孩子的眼睛里带着混合了惊喜和惊吓的光,直直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去英雄的纪念碑。

“西弗勒斯 斯内普”斯科皮的声音里带了点颤,“不胜荣幸。”

这孩子是有什么毛病?

5

斯内普看着眼前的男孩。

斯科皮 马尔福刚刚说,自己来自未来。在那里,救世主打败了伏地魔,在那里,哈利波特没有死,甚至还有了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一个叫阿不思,取自邓布利多的名字,也正是这最小的阿不思和他一起使用了时间转换器在过去造成了一个错误,而阿不思的中间名是西弗勒斯,取自......他的名字。

西弗勒斯,他从未想过这个名字会作为英雄的名字被人称颂,被加在一个孩子的中间名里延续下去。

这是个讨厌的名字。当年老波特管他叫鼻涕精,就是由这个名字而来。最后莉莉和他决裂的时候,在他喊出那句无可救药的泥巴种的时候,她也是一脸厌恶地叫他鼻涕精。

西弗勒斯 斯内普,一个英雄的名字。

斯内普锁上了办公室门,打开了那扇通往凤凰社秘密集会地点的暗门。

6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摄魂怪远远地靠拢过来,斯内普一边努力驱赶着脑海里那些不断翻滚的不美好记忆,一边试图让赫敏和罗恩先走。

在经历过时空旅行回到1994年之后他们都有点不适应。但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还有一个错误没有纠正过来。只要纠正了这个错误,他们就能拥有美好的未来,救世主战胜黑魔王,魔法界歌舞升平,多美好。

但是这一切和他无关。他从斯科皮那里知道,自己在未来死于纳吉尼的毒牙。

赫敏一直很倔强,学生时代就是如此。她坚持留在这里吸引摄魂怪。毕竟,她是通缉令上的人,摄魂怪要来抓的是她而不是斯内普和斯科皮。

她和罗恩留下了,他们紧紧相拥,直到摄魂怪吸走他们的灵魂。

斯内普拉着斯科皮向黑湖边走去。只要能够逆转这最后一个错误,这世界就会回到斯科皮所说的那个样子。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哈利波特会好好地待在自己家里带着三个小崽子,而不是躺在不知道哪儿的肮脏角落慢慢腐烂。一切都会好起来。

斯科皮看向赫敏和罗恩倒下的方向,眼睛里的恐惧越积越浓。有几个摄魂怪已经感受到了恐惧的味道,向这边转了过来。

“斯科皮!”斯内普不得不蹲下身,按住斯科皮的肩膀。他一向不太擅长劝别人,但是现在他必须这么做,眼前这个男孩受摄魂怪影响太深,如果放任不管,很快他就会被恐惧击垮,那时摄魂怪会一拥而上——它们可不怕什么马尔福家。

“想想你爱的人,想想你为什么要逆转过去?”

“想想阿不思,斯科皮,你正在为阿不思放弃你在这个世界的优渥生活,你本不必这么做的。”

“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一个人。我没能为了莉莉救出哈利,所以我现在效忠她所信仰的事业。很可能,一路走来,我自己也开始信仰这个事业了。”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很可能是那些邓布利多式的激励人的话。这些话以前从不会从他嘴里冒出来,斯内普和好话总是绝缘的,他总是会吐出刻薄恶毒的词句。有那么一瞬间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很像给斯科皮来一个一忘皆空,但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站了起来,并且惊讶地发现自己在对斯科皮微笑。

摄魂怪们聚拢过来,他们被两个美味的灵魂所吸引。

斯内普举起了魔杖

“呼神护卫!”

一只美丽的牝鹿从杖尖跳了出来,绕着他们蹦跳着打转。

“快跑,”他对斯科皮说,“我尽量多牵制他们一会。”

“谢谢您在黑暗中指引了我。”斯科皮仰着头向上看他,不再是像看一个英雄的纪念碑,而是像看着一位即将慨然赴死的英雄。

斯内普惊讶地发现自己又在微笑了。

“告诉阿不思,”他看向斯科皮,“告诉阿不思 西弗勒斯,我很骄傲他延续了我的名字。”

斯科皮向黑湖跑去,牝鹿回头最后看了斯内普一眼,跟了上去。大片大片的黑色铺面压来,一瞬间,草地上结起了冰。

斯内普仰着头,缓缓闭上眼睛。

真奇怪啊,在灵魂被摄魂怪抽走的那一瞬间,许多快要被他自己忘记的美好回忆涌了上来。

儿时和莉莉第一次见面,草叶像蝴蝶一样从他的手里飞到莉莉指尖上;第一次拿到魔杖;受到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第一次熬制成功一瓶疥疮药水......它们就像是一瓶浓墨中为数不多的彩色泡泡,纵然在摄魂怪造成的恐惧中微不足道,却足以让他濒死的灵魂感到一丝微弱的温暖。

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唇角勾起一个笑。

远远的一片白光中,红发花裙子的女孩正弯着眼睛向他笑。

Ride

Attention:
1.此故事时间线在电影变4之前
2.本文人机单箭头,原创女主为人类,单恋OP【单恋无结果】
3.配合Lana Del Rey的Ride食用更佳✔

艾瑞斯摇摇晃晃地从酒吧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伏特加的空瓶子。她描摹精致的眼妆此时糊成一团,在眼角汇聚成一道乌云,她的口红也花了,酒红的颜色粗暴地在下唇划出了一道,仿佛她曾和谁激烈地亲吻过一样。
路旁晚归的男孩们都被艾瑞斯吸引了目光,纵然她脸上的妆花的不像样子,遮盖了她原本的容貌,但她牛仔短裤下修长匀称的双腿依然是很好的吸引男性视线的资本。有几个胆大的男孩走到艾瑞斯身边,伸手搭上她的肩,语气轻佻地问道:“甜心,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家?”
艾瑞斯轻嗤了一声,眼尾扫过搭讪的男孩,笑道:“那要看你开的是什么车了。”
男孩伸手向路边一指,挑起她的下巴道:“还满意吗?”
艾瑞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车头上双手向后伸展的女孩标志正静静站着,用自身的存在说明着这车的价值。
然而艾瑞斯只是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男孩搭上来的手,啐道:“华而不实的垃圾!”
随后,她一把将伏特加瓶子甩到了地上,不管一地的碎玻璃碴,径直向着一旁的一辆破旧的平头卡车走去。她上车的动作有些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抓不住车门掉下来。然而她最终还是成功地把自己塞进了车里,一摔车门,扬长而去。
虽然她喝了不少,但车却开的四平八稳,不见一丝摇晃。那个搭讪的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破卡车远去,又看了看自己名贵的跑车,脸上因为被驳了面子为红一阵白一阵。终于,在他听到同伴们的嘲笑声之后,他如同要找回场子一般怒骂道:“不识好歹的婊子!”
而车上的艾瑞斯正在大笑。
她打开了两边的车窗,任凭冷风吹乱她的头发,酒精的作用让她感觉不到冷,她只是大笑着,眼角甚至渗出泪水来。
“这种生活方式对碳基生命体是十分不健康的。”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车里传来。诡异的是,车上只有艾瑞斯一个人。
“别管这么多,大个子。”艾瑞斯收起了笑声,她翻出车里的一瓶卸妆水,准备把脸上糊掉的妆卸掉,“别忘了,你在逃亡,而我在尽力给你找不带摄像头的乡间小路。天知道这有多不容易,这该死的互联网时代......”
“其实,你可以叫我擎天柱。”那个声音又说话了,这一次,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
“太长,懒得记。”艾瑞斯用纸巾擦干净脸,把废纸随手甩出车外,“在晚间新闻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说,起这么长的名字干什么?Optimus Prime,一堆外星人里就数你名字长。你看那个大黄蜂名字多好记。”
那个声音不再说话,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女孩见他不说话,随手抓过一张地图,展开仔细端详后开口道:“再走两个多小时就到德州了,那儿有山,人又少,你可以变个形舒展一下筋骨。”
擎天柱沉默了片刻道:“多谢。”
“不客气。”艾瑞斯调整了一下座椅,让自己可以靠的舒服点。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打开了收音机。也不知道是哪个台,正播放着那首有名的Born Free。
夜色里,伴随着“Born Free ”的歌声,破旧的卡车沿着公路开了下去。而车上的女孩早已在歌声中睡熟。
擎天柱看着自己车里的女性人类,心里不由得叹息。
他和艾瑞斯是两个月前认识的。那时,他和他的队友们遭到了人类的背叛,攻击来的猝不及防,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反应。那些昔日他们和人类一起研讨的关于如何打败赛博坦人的战术全部被施加到了他们自己身上。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受了伤。但是好歹,他们逃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无休无止的追杀。最初,他们还不愿意伤害人类,但到了后来,他们不得不出手反击。
擎天柱也改变了载具形态。他变成了一辆不起眼的破旧平头卡车,停靠在了一条暗巷边。
艾瑞斯就是在这时出现的。她用酒瓶打破了一个试图强行带她走的人的头,那人的同伙围过来想要报复回来。
擎天柱在这时不自觉地弹开了车门。
艾瑞斯想都没想就窜进了车里,利落地开着车走了——她当时只以为那是一辆老旧的破车年久失修,车门自己弹开了。
但是一天后,她无意间看到了正在接收其他汽车人信息的擎天柱。
身份就这么暴露了。
但是,艾瑞斯没有举报他,反而是选择了和他一起上路。
“我之前可都是独行侠,”她这么说道,“愿意带你一个真是便宜你了。”
擎天柱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金红色的阳光如纱般铺满了大地。这是地球的早晨,是新一天的开始,是温暖,是希望。
两旁巍峨的赤色山丘如同巨人矗立在路旁,似乎是在守卫着这条公路,又似乎是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个星球的运行,从诞生,到死亡。
擎天柱驶离了公路,在山边停下了。
德州,到了。
艾瑞斯也醒了过来,她爬下车走到一旁,以免妨碍擎天柱的变形。
“大个子,你不去找你的战友们吗?”她看向地面,问道,“我记得你有不少同类。”
“不,目前,我们分开才是最好的。”擎天柱说话时已经完成了变形,那山丘被他一衬,显得矮了不少。
“你是个不错的领袖。”艾瑞斯轻声笑道,“假如你去竞选美国总统,我一定投你一票。”
擎天柱无奈地摇头。他不明白艾瑞斯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她像是每个城市都有的那种哥特而又堕落的少女,但她却又不像哥特族一样忧郁寡言。她一有机会就浓妆艳抹地出入夜店,酗酒,甚至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亲热。但是擎天柱从来都看不出她想要什么。她明明可以举报他得赏金却没有,偏偏要靠着倒卖大麻赚钱。明明身上剩的钱已经不多,偏偏要用其中的大部分买化妆品而不是食物。艾瑞斯和擎天柱遇见的每一个地球人都不一样,仿佛她天生脑后反骨,做什么事都要和其他人背道而驰。
“大个子,你知道吗,我小时候隔壁住了个吉普赛女人。她给我做过占卜,说,我的前半生会一直居无定所。”艾瑞斯突然开口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而且我觉得,居无定所也没什么不好。”
是啊,居无定所没什么不好。在她幼时,居无定所几乎是她最向往的生活。
每天,她都会沿着那条肮脏的小路往外跑,但是总是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母亲抓回来,锁进屋子里,听着屋外母亲和其他女人用轻佻粗俗的话语和男人们调情。然后男人们交钱,母亲或者其他女人会带他们来到一张脏污的床上过一晚。
那时她就想,如果有一天能离开这儿该多好。她厌恶这里的一切,从女人们调情的话语,到墙角挂下来的蜘蛛,每一件事情都让她恶心。
后来,她偷了一辆车,离开了那个暗娼馆林立的陋巷——那时她已经足够大,母亲开始想要把她的处子之身卖个好价钱。
一路向前,向前,她绝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个晚上。
这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虽然她在酒吧夜店总是能遇见搭讪的男人,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没有一个人肯和她一起上路。
直到她遇见了这个大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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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到了德州之后,他们的行程就慢了许多。因为德州地形特殊,山丘林立的地貌是他们最好的掩体。
这天,艾瑞斯在夜幕降临时生了一堆篝火。她把囤积的食物都从车上抱下来,似乎有一气儿把它们都吃完的架势。
“大个子,放首歌!”艾瑞斯开了一瓶劣质啤酒,“放星条旗之歌!歌颂我们伟大的美利坚!”
“艾瑞斯,在这儿放歌容易引起注意,我们还在逃亡......”擎天柱试图劝阻她。
“哦,对了,逃亡,”艾瑞斯猛地喝了一口酒,“没关系,我自己唱!”
她又往喉咙里灌了一口酒,随手把酒瓶一扔,就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说实话,她唱的一点都不好听。常年的酗酒还有抽大麻烟已经把艾瑞斯的嗓子熏的沙哑,无论唱什么歌都有一种砂纸打磨齿轮的感觉。但她自己似乎浑然不觉,一边唱着一边围着篝火蹦蹦跳跳,还迎风展开了一件印着星条旗的T恤衫,尖声笑着:“歌颂伟大的美利坚!”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艾瑞斯点燃了一支大麻烟,深吸了一口,让自己的肺部浸润在大麻的烟雾之中。
“艾瑞斯?”擎天柱问道,“你没事吧?”
“放心,我好得很。”艾瑞斯大笑道,“我还要唱歌!”
她扯着沙哑的喉咙唱了起来,这一次,唱的不是美国国歌。
“I've been out on that open road
You can be my full time, daddy, white and gold.
Singing blues has been getting old
......
So I just ride, just ride
I just ride,I just ride.
......
Don't leave me now
Don't say goodbye
Don't turn around
Leave me high and dry.
......”
艾瑞斯扯着嗓子唱完了整首歌。
她突然哭了出来。
“你他妈是个领袖啊,擎天柱。”她哭道,“你为什么要是个领袖啊?!”
“艾瑞斯,”擎天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好像是给艾瑞斯判了死刑,“我收到了我的战友发来的消息。他们有危险。”
“所以你要去救他们了?”艾瑞斯试图止住泪水,可是没用,“你要走了?你他妈要走了?”
她边哭边笑着看着擎天柱。
“其实,今天一早你就收到消息了,对吧?”她说道,“你以为我没听见你接收消息的声音,可我听见了。”
“这里有个竞技场,”她指着自己的脑袋,“有两个艾瑞斯在打架,一个是天真善良的好艾瑞斯,一个是自私酗酒又抽大麻烟的坏蛋艾瑞斯。好艾瑞斯说该让你走,可是坏蛋艾瑞斯不同意,因为她太自私了,她不想放你走。”
“现在,坏蛋艾瑞斯赢了,因为艾瑞斯原本就不天真也不善良。”
“可是好艾瑞斯还是在说,应该让你走,因为你是个他妈的领袖!”
“我真是疯了!你是不觉得我疯了?但是我真的和努力在保持清醒了,但是我做不到!我他妈做不到!”
“艾瑞斯,”擎天柱蹲下来看着她,“即使我走了,我们依然是朋友,不是吗?”
“你的名字,艾瑞斯,Iris,在地球文化里有彩虹女神的意思,对吗?”
“这是个美好的名字,艾瑞斯,所以,别再居无定所了。我已经失去了家园,我只剩下那些战友们了。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家。”
艾瑞斯仰着头,看向擎天柱蓝色的光学镜。她从没有这么痛恨过擎天柱钢铁的身躯,因为她无法在这双光学镜里看出任何感情。
远远地,传来过路车越来越近的引擎声。
做决定的时候到了。
艾瑞斯看向天上的星辰,那么多,那么密,数都数不清。那么多星辰里哪一个是赛博坦呢?她不知道。
擎天柱......是个领袖啊。
他不属于她,也不属于任何人。他是这世上最好的领袖,他只属于赛博坦。
有他陪伴过两个月,她应该感到荣幸。
艾瑞斯一把捞起了地上装着钱和证件的背包,向公路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头。
擎天柱看着她成功地搭上了过路车,亦变形成为平头卡车,向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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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德州的一个小酒吧里,一个穿着亮片吊带牛仔短裤的姑娘走了进来,要了一杯威士忌。
她化着很浓的妆,穿着暴露的衣服,却对所有男人的搭讪都不予理会。
酒吧的电视机开始播放晚间新闻。
“近日,许久不曾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汽车人们再次出现在中国香港,并与霸天虎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据知情人士透露,汽车人在过去的三年里一直遭到CIA的追杀。CIA负责人表示并不知情,他们所做的只是狙杀霸天虎,从未有过伤害地球人盟友的举动。而汽车人领袖擎天柱则在结束战斗后飞向宇宙,归期未定......”
女孩突然大笑起来。
整个酒吧的人似乎都被她吓住了,没有一个人说话,狭小破旧的酒吧里回荡着女孩的笑声和电视里主持人机械的声音。
笑够了,女孩一口喝干了杯子里所有的威士忌,随后站起来进了卫生间。
她双手支着洗手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艾瑞斯。”她轻声道。
随后,她挤了点洗手液出来,把脸上的妆洗的干干净净。
“大个子,我听你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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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们这些小家伙,过来,都坐好,讲故事的时间到了。”
“什么?今天不想听我讲故事?那你们想听什么?我已经太老了,玩不动你们那些年轻人的游戏了。”
“讲我的恋爱故事?哦可爱的小玛丽,你是不是恋爱了?不然怎么会想要听祖母的恋爱故事。”
“不过......我还真有故事可以讲给你们听。”
“不不不,不是和你们祖父相爱的故事......”
“我爱过一个大个子,他有着最坚硬的外表和最柔软的心。”
“不,他不知道。他不会知道。”
“因为,他是个他妈的领袖。”
“Fuck,我真恨他。”
......
我真爱他。